苹果已经快成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Virtual Human Interaction Lab)的常客了。这所VR技术实验室创办于 2003 年，那一年苹果第一次造访这家实验室。在之后的12年里，苹果从未再次来过这里。但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苹果几乎每月都派人来考察一番。
苹果和同处硅谷地区的斯坦福大学可以说是一对老朋友了，双方此前展开过数次战略合作项目。2005年，乔布斯曾为这所大学的毕业生们做了知名励志演讲。苹果并非是拜访斯坦福虚拟人类互动实验室的唯一巨头，在宣布对Oculus的20亿美元收购的几周前，Facebook的CEO马克·扎克伯格专门来此参观过。
即便是在斯坦福大学内部，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显得有点神秘。实验室在斯坦福大学的校园里偏居一隅，只有一栋普通的房间。这所房间没有窗户，地上遍铺毛毯，中间垂着一根很粗的黑色线缆，一头连着一个大大的头显，这便是实验室的核心部件。这种空间布置略显低调了些，但这台重达五磅(约合2.3公斤)、价值3万美元的头显所呈现的模拟效果，比Oculus Rift和HTC Vive要真实得多，堪称世界上最先进的VR设备。
2003年，斯坦福大学传播学教授杰里米·拜伦森(Jeremy Bailenson)和学生肖尼·鲍曼(Shawnee Baughman)一起创办了实验室，此后开展了多个与VR相关的研究项目。最有名的一个项目是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联邦司法中心一起开展的，他们研究了在虚拟环境中证人的指认能力。在学界，实验室享有极高的声誉，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虚拟环境研究中心创始人吉姆·布拉斯科维齐(Jim Blascovich)认为，斯坦福大学的研究走在了同行前列。
拜伦森表示: “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拥有现今的VR技术，这里可是斯坦福大学。但我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社会学家而非技术专家，这是我们和其他实验室和科技公司不一样的地方。”实验室的宗旨，不仅在于突破现有的VR软件和硬件的极限，还在于探索更多应用该技术的可能，以使VR技术以更积极的方式改变世界。
拜伦森在体验VR设备
那么，这群社会学家们，究竟在虚拟现实的世界里鼓捣着哪些黑科技研究?
实验室里的橄榄球赛
来到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的访客们，可以在实验室里与校橄榄球队开展比赛。戴上头盔，来访者便可以看到身边呼喊着的队友，抬头便是加州标志性的蓝天。除了斯坦福校队，美国橄榄球联盟(NFL)球队旧金山49人队、亚利桑那红雀队、明尼苏达维京人队和达拉斯牛仔队，都在使用由StriVR Labs开发的VR训练程序，帮助球员、教练更全方位地分析、掌控比赛。
StriVR Labs由前斯坦福校队成员Derek Belch创办，获得了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的VR技术支持。该技术采用360度高精度录像，旨在捕捉瞬息万变的橄榄球场上的每个攻防动作，和每一只球队的所有细节。实验室主任杰里米·拜伦森(Jeremy Bailenson)向表示，实验室此前的研究表明，人体的步态会对大脑感知产生重要影响。在高速而激烈的橄榄球比赛中，运动员需要看清楚他人的行动，以便迅速做出反应。
在虚拟现实中进行训练和回看分析有助于提升运动员的表现，他们不必忧心训练伤病，也不必忍受夏日酷暑。此外，NFL对球员在球场训练的时间有严格的规定，VR技术可以让教练和球员们躲在屋里研究新的技战术。2013年，斯坦福大学的四分卫凯文· 霍根接受了测试中的VR技术训练后，打出了职业生涯最漂亮的三场比赛。
VR橄榄球训练
达拉斯牛仔队还专门为这套软件修建了隔音室，为运动员和教练员提供了最好的训练环境。牛仔队的主教练杰森·加内特(Jason Garnett)认为这种技术非常实用：“它让我更清楚地看到22名队员的步法和动作，甚至他们的眼神。这比传统录像的更清晰、直接，它让教练的工作变得容易了很多。” 现在，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正在探索将VR训练技术拓展到其他体育项目。
虚拟世界里的情感
实验室的VR技术已经强大到可以让用户去和其他虚拟人物建立情感联系，这也是拜伦森最为关注的研究方向。“虚拟现实不是让你去体验到其他东西，它自身就应当成为一种体验。” 他，VR甚至会改变社会处理一些重大议题的方式，如性别平等和种族歧视。在《虚拟现实：从阿凡达到永生》一书中，拜伦森如此写道：“虚拟现实可能是行为研究的一大福音。时机已经到来——虚拟世界中的实验方案，可以和真实世界中的类似方案十分相似。”
研究VR应用的影响及其在心理方面的作用，这是实验室创办至今主要专注的领域。拜伦森列举了他们在“同感”上的几个研究案例，例如通过VR技术模拟视力受损，结果表明这种体验能让参与者在现实生活中变得更加无私。
VR移情效果研究
在过去十年里，实验室一直在研究虚拟现实是否真的可以增强移情能力。在研究中，参与者佩戴上肢体运动传感器和头戴设备，在VR中化身为其他性别、种族和年龄段的人。除少数特例外，大多数研究案例都表明，VR能适度地增强移情能力。其中一个场景里，体验者的身份是一名非洲裔美国女性，正受到侮辱谩骂，当体验者本能地抬起手自卫时，还能看到手上黑色的皮肤。
拜伦森援引哈佛大学社会学教授弗兰克·道宾的多项研究指出，每年在种族和性别“多样化”训练上，世界500强企业和许多初创公司投入超过80亿美元，但大部分都没有效果，甚至会有反效果。拜伦表示，让人真切地感受到被歧视的感觉，有助于解决种族和性别歧视的问题，而虚拟现实技术正擅长提供亲身体验。
NFL已经开始尝试使用VR技术训练球员们摆脱性别和种族歧视思维。NFL执行副总裁特洛伊·文森特(Troy Vincent)曾和专员们一起参观了实验室，他表示“VR能够解决社会问题，让人们生活变得更好”。Dropbox的新任多样性总监朱迪斯·威廉姆斯(Judith Williams)也对实验室的工作表示赞赏，认为VR有助于改善公司的多样化问题，特别是未来VR可以让应聘者在面试过程中隐去种族和性别，从而得到更公平的结果。
NFL总裁参访实验室
“VR是跟铀一样的东西”
